渊海子平》 · · 徐大升

论偏官即七杀

第 79 章 · 共 304 章

渊海子平卷二

论偏官即七杀

夫偏官者,盖甲木见庚金之类。阳见阳,阴见阴乃谓之偏官,不成配偶。犹如经言:“二女不能同居,二男不可并处是也。”

偏官即七杀,要制伏。盖七杀偏官即小人,小人无知多凶暴,无忌惮,乃能劳力以养君子。而服役护御君子者,小人也。惟是不惩不戒,无术以控制之,则不能驯服而为用。故杨子曰:御得其道,则驯服或作使;御失其道,则徂(音同促)诈或作敌,小人有徂诈也,要控御得其道矣。若失控御,小人得权,则祸立见矣。经曰:人有偏官,如抱虎而眠,虽借其威足以慑群畜,稍失关防,必为其噬脐,不可不虑也。

如遇三刑俱全,羊刃在日及时,又有六害,复遇魁罡相冲,如是之人,凶不具述。制伏得位,运复经行制伏之乡,此大贵之命也。苟於前者,凶神俱聚,运游杀旺之乡,凶害有不可言者,可知也。

如有一杀,而制伏二三,复行制伏之运,反不作福。何以言之?盖尽法无民,虽猛如狼,不能制伏矣,是又不可专言制伏。要须轻重得所,不可太甚,亦不可不及,须仔细审详而言,则祸福如影响也。

又云:有制伏则为偏官,无制伏则为七杀。譬诸小人,御之得其道则可使,失其道则难敌,在吾控制之道何如耳。凡见此杀,勿便言凶。殊不知带此杀者,多有贵命。如遇三刑、六害或羊刃、魁罡相冲,如是之凶,不可谓之制伏。但运行制伏,此贵人命也。苟如前,凶神俱聚,其运复行杀旺之乡,祸不可言。

大抵伤官七杀,最喜身旺,有制伏为妙。原有制伏,可行杀旺之运;原无制伏,可行制伏之运。身旺化之得为偏官,身弱无制伏则为七杀。制伏复行制伏运谓之太过,则为偏官无余者矣。月中之气怕冲刑羊刃,其本身弱,若杀强则恐难制。如身强杀浅,则是假杀为权刃,或七杀不怕刑冲,宜详之。

眉批:甲见庚为偏官,乙见辛为偏官,丙见壬为偏官,丁见癸为偏官,戊见甲为偏官,己见乙为偏官,庚见丙为偏官,辛见丁为偏官,壬见戊为偏官,癸见己为偏官。七杀者,甲至庚为七数,庚克甲为杀,故曰七杀,五行同此。诀曰,若有制伏化其杀,身旺文章有必发,君若同来合有情,功名成就百千强。诀曰,偏官偏印最难明,上下相生有利名,四库坐财直向贵,等闲平步出公卿。此论偏印相生,功名显达,如有刃身旺主权贵。

白话译文

所谓偏官,是指日主(命盘中代表命主本身的天干)遭到同阴阳属性天干克制的情形,例如甲木(阳干)遇庚金(阳干)——阳克阳,便称偏官。正因阴阳属性相同,无法构成正配关系,古人以"两女不能同居、两男不可并处"来比喻这种不和谐的对立。

偏官又名七杀,命局中必须有所制约。古人将七杀比作"小人"——粗蛮无忌,但能出力服役、为主效命;一旦失去约束,便生祸乱。杨子有言:驾驭得法则驯服可用,驾驭失当则反目成敌。古书更以"抱虎而眠"为喻:借虎之威固然能震慑群畜,稍有疏失,必遭反噬,不可不防。

若命局中三刑俱全、羊刃临日时、六害叠加、魁罡相冲,凶险之烈难以尽述。反之,制伏得当、行运再入制伏之乡,则是大贵之命。

然而制伏须适度。若一杀而有两三重制伏,再行制伏之运,反而弄巧成拙。古人以"尽法无民"作比:刑法过苛则百姓无所适从,七杀被压制殆尽,其本有的助力价值也随之消亡。

结论是:有制伏则称偏官(可为用),无制伏则称七杀(为祸);身旺者能驾驭七杀,身弱者反被七杀所伤。见七杀不可轻言凶险,关键在于审察整体格局的轻重均衡。